二叔喋喋不休地抱怨着集团里的糟心事儿,叶榕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捡些正确的废话讲,并不发表任何有实质性意义的建议。
“榕小子,不当家你是不知道其中的难处。”二叔在耳边唉声叹气:“麦格菲现在虽然是我在当家,但这基业是你爸爸带着头打下来的,说到底这也是你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有啥想法可得跟你二叔说啊。”
二叔的话语重心长,叶榕心里却升起一阵厌烦,他心里暗道一声“虚伪”,面儿上却微笑着点头应“好”。
说的可真好听,但二叔若真把他这个侄子当家人,又怎会这些年将他隔绝在集团决策层外?
是,二叔把他放到集团战略委员会主席的位子,听起来好大名头,但实际的决策权全都在二叔自己手里。人不能动,钱不能碰,说的话只要同二叔的想法冲突就统统不算数,如此种种,名头再大也不过是个狗头军师罢了。
叶榕已不是大学刚毕业时的小年轻,二叔的用意他看得通透,更何况集团现在面临的是系统性问题,不是他给开个方子就能一口气解决的,因此他目前也将主要精力都放在学校的事情上。
爸爸当年若是没有意外坠江去世,集团话事人的位置没落入二叔手里;爸爸去世后,集团若是依照他定下的计划,及时进行业务转型;哪怕是几年前,二叔若能采纳自己的建议,将集团从重资产负债表的开发商模式,转向轻资产的商业运营商模式……
现在来让他知无不言?呵,说什么都晚了,对大形势的错判、发展路径依赖、过度扩张,以及最要命的——二叔的刚愎自用,令在外人眼中现在还烈火烹油的麦格菲,内里其实跟他们盖的不少楼盘一样,已是摇摇欲坠一踹就塌。
自己那位同父异母、恨极叶家的兄弟最近回国,恐怕也是看清了这个形势,意图有所动作吧?
想起二叔管事儿的这些年,集团以不断加高杠杆侵蚀公众利益的手段牟取暴利,再想起那些被二叔压下去的一桩桩、一件件丑闻,叶榕就觉得如今只是报应到了而已。
说起来,爸爸当年连人带车冲入江中身亡,真就是个意外吗?
叶榕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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