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地望着方墨,邹姨表情恍惚片刻,突地泪如雨下,哭出了声来。
短暂地手足无措后,方墨急忙来到邹姨身后,她先是从随身包包中翻出纸巾给邹姨擦眼泪,然后也不说话,就只是揽住后者颤抖的肩膀、轻抚对方的后背。
如此良久,邹姨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慢慢停止了哭泣。
她先是用她那更显沙哑的嗓音向方墨道谢,旋即问起方墨爷爷最近可还好。
于是,方墨轻描淡写地说起自家爷爷被送到华亭治病后的境况。
当然,她隐去了自己与何迟之间的事,也完全没提爷爷他老人家因为头部受伤,帕金森和阿尔兹海默症病程大大加剧一事。
“老人家现在一切都很好,事情都过去了,您也别再惦记着了。”方墨最后微笑着安慰。
听完方墨这番话,邹姨抹了抹眼泪,冲她笑了笑,眼神里透出一股释然。
但紧接着,邹姨像是想起什么似地,伸手紧紧把住方墨的胳膊,动情而又郑重地说道:
“方墨,当初养老院只赔了你十万,我知道,老爷子当时那情况,治伤这些钱肯定不够,你告诉阿姨一共花了多少,我下半辈子哪怕砸锅卖铁,也会把这笔钱还你。”
听完这番话,见邹姨表现得极为恳切,方墨也颇感欣慰。
方墨其实也从没想过找邹姨索赔,如果她抱着这个心思,当初爷爷刚被送到医院抢救时邹姨给她钱她就不会拒绝了。
从何迟那里得到的已然很多,足以让一家人往后的生活得到极大改善,眼下的日常开销也有何迟报销,邹姨的赔偿对于方墨已经属于可有可无。
方墨并不贪心,也不想让一个刚刚因为给丈夫治病和为自己治伤花光积蓄处境困顿的可怜人,再背上一笔沉重的债。
再说了,当初给爷爷治伤,除了在雨城抢救是自己出的钱,此后在华亭治伤的一应开支都是何老板承担的,方墨自己并没有出钱。
所以,方墨当即冲邹姨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不用了邹姨,我买刮刮乐中了头奖,不缺钱。”
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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