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不知道情有可原,毕竟两人相识不久,接触极少。
但小爵爷跟金渔认识并非一天两天,甚至不是一年两年了,中间还夹着救命之恩,满口姐姐、姐姐的叫着,如今答不上来,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你有本事,你直接去问她本人嘛!”小爵爷嘟囔道。
十来岁的男孩大多要面子,一般说了这话之后,对方就不会再说什么,但是在某些方面,卫亭显然颇得其父真传。
“我没本事。”
如今萝卜精当道,莫说面对面讲知心话,就连想传句话都不成。
对手不战先降,小爵爷无计可施。
京中什么时候多了这种无赖打法嘛!
说话时两人正在城外上武课,中场休息,小爵爷突然想起什么来,干脆拉着卫亭去一边细说,“此事还非得找她本人问不可,你有所不知,京中女眷都极擅长伪装的。”
此处的伪装并非坏话,而是指京中女眷们生存不易,何止喜怒不形于色!
许多时候,表现出来的好恶并非她们的真实所想,若只找外人旁敲侧击,说不定马屁会拍到马腿上,适得其反。
小爵爷越说来越来劲,干脆去卫亭眼前席地而坐,“记得我小时候,有个婶娘过生日,我看母亲给她送礼,打头一样就是一对蜜蜡手串。当时我还笑呢,说婶娘日常最喜欢戴的就是一对白玉镯子,母亲定然送错了……”
那是他的母亲第一次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
而事实也证明,遂阳伯夫人的判断才是最正确的:从那日送礼过后,妯娌二人的感情便突飞猛进。
也就是从那会儿开始,小爵爷才隐隐意识到,有时候眼见也未必为实。
说起来,他父亲遂阳伯于此道也不甚精通,母亲平时骂父亲最多的几句话里就有“你懂个甚”。
日常各家礼仪往来,母亲从不许父亲胡乱插手……
现在想来,也许正因为父亲没插手,所以各家的关系才维持得这样好吧。
“你在想什么?”眼见好友半天不出声,卫亭过去踢踢他的脚尖。
“哦,”小爵爷回神,摸了摸后脑勺,很有几分自责地说,“说起来,我好像也不知道我母亲真正喜欢什么。”
日常的吃喝用度、穿衣打扮偏好,他倒是清楚,可母亲也是个活人,她喜欢什么样的消遣呢?
是琴棋书画还是舞枪弄棒?还是喝酒、看戏、投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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