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各处配置满员,金渔的空降显得很突兀。
二等丫头倒罢了,金渔还小呢,横竖威胁不到她们的地位,可屋里负责洒扫铺床、端茶递水的两个三等小丫头却陡然生出危机感。
屋里的三等从来只有两个,现在忽然多出一个来……难不成要把我俩之中的谁顶了?
翠溪叫金渔先跟着她们学,两人当面答应得痛快,转头却推三阻四。
北方干燥风大,冬日草木凋零,易染尘埃,纵然各处门窗都有窗纸、卷帘,仍挡不住缝隙中扑进来的飞灰,故而丫头们每天都要赶在主子们起床前将家具擦拭一遍。
至于剩下的摆件、挂画等,因日常少碰,可两三日内慢慢做一回。
高家为一地望族,陪嫁自非凡品,家具中黄花梨木、鸡翅木、铁力木比比皆是,檀木、楠木亦不在少数。
另有各色精致漆器、螺钿,并镶金嵌玉等技艺非凡的珍品箱柜匣,釉质细腻的花瓶,色泽莹润的玉石摆件,古往今来名家书画等,每一种的清理和保养要领都不同。
除鸡毛掸子,金渔见那二人随身携带的不同质地的各色抹布就有五六样之多,大部分她都在浆洗处见过。另有不知作什么用的细毛甩子、大小毛刷等,当真眼花缭乱。
难怪要人教,还真是门技术活。
金渔便上前虚心请教,“两位姐姐,我才来,许多事情不懂,该从哪里学起呢?可有抹布给我一块?”
两人就跟没听见似的,自顾自擦桌抹地,又叫外面送水,预备洗漱,看都不看金渔一眼,好像她根本不存在。
呵呵,冷暴力?
正巧外面送了热水进来,金渔离门口近,便要伸手去接,结果才转身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挡路了不知道啊?竟这样没眼色!”
推她的丫头叫朱枣,今年九岁,长相颇讨喜,开口却很刻薄。
金渔踉跄一步,扶着圈椅才站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可以理解对方的危机感,也不在乎冷暴力,但小小年纪就这样阴毒,着实可恶!
送进来的开水装在大铜壶里,壶嘴还在冒热气呢,提手都要裹着皮套子才敢碰,若刚才自己没站稳被撞翻了,热水浇在身上……
见她吃瘪,朱枣和同伴得意地对视一眼,阴阳怪气道:“你当心些,那架子上的花瓶是古物,若摔碎了,再把你卖一百回也赔不起。”
来这里两个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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