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韩千君辞别了韩韫。
兆昌县令乃韩韫伸展拳脚的第一份官职,旁人等着看他这位国公府三公子是如何做县令的,他自己也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一心扑在了兆昌的农耕上,如今过去一年,韩千君觉得还是看得见变化,起码到了夜里,兆昌不再是家家房门紧闭,有不少人出来摆摊,城门口也有一队象模象样的侍卫把守了。
该说的昨儿夜里都说了,临行前韩千君对他道:“三年期满后,早些回来…”瞧了一眼他比来时明显黝黑的肤色,和他那头还算浓密的头发,由衷劝说道:“别熬夜,当心秃头。”
“你才秃…”
可惜韩千君永远都秃不了,她头大,发量惊人。
见辛泽渊在与学子们说话,韩千君便交代道:“当初带那帮学子出城,你还满脸不乐意,叫你一声小舅舅,到底便宜了你,我把他们留在兆昌,你可别使劲儿压榨,单青那孩子先前是头野马,突然变成了良驹,是因亲眼看见他的师兄死在了自己跟前,病积在心,若不时常疏通,日子长了迟早得大病一场,莫要只顾着搞成就,抽空多带带他们去外面玩耍…”
这一趟辛泽渊送莺儿入京,凶多吉少,不能带学子们走。
且前两日辛泽渊也问过了学子们,若是想回京城,年后接他们回私塾,单青主动道:“先生,师娘,学生想留在兆昌,在京城学子也帮不上先生和师娘什么忙,不如留在小舅舅这儿替他打打下手,能为百姓出一份力,是学生求也求不来的福分,况且有榜眼小舅舅在侧,学生将来的学业也不会落下,先生放心,学子来年便会参加科考,争取能与韦郡师兄一般,考中秀才…”
若非韦郡出事,他便会成为先生最得意的弟子,将来一步一步踏进官场,站在先生身后,为他遮风挡雨,为他挥洒热血,这才是身为学子对先生最好的回报。
单青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一天,但他想努力试一试。
“好。”辛泽渊尊重了他的意愿,送了一把戒尺给他,“知道如何用它了?”
单青点头,“教人成才的从来不是先生手里的戒尺,而是先生的引导,能引其自行领悟,比打上一百个棍子都强。”
辛泽渊,“一年前,我离开私塾前,教给你们的最后一句话还记得?”
单青说记得,红着眼眶念道:“天薄我福,吾厚吾德以迓之;天劳我形,吾以吾心以补之;天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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