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京城，故宫。
谢恒站在太和殿广场的人群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游客。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深色外套，还把帽子压得很低。
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打扮，大概是某种心虚的本能反应。
前面十几米外，张晓正挽着孟芸的胳膊，听张东森讲解太和殿的脊兽排布。
她爸不愧是高中老师，讲起古建筑来一套一套的，周围几个游客都停下来蹭听。
张晓一边听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右后方瞟了一眼。那个深色外套的身影还杵在铜缸旁边，假装在研究上面的铭文。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谢恒：「这铜缸上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张晓低头打字，拇指飞快地敲了几下：「那是满文。你研究它干嘛，你又不是考古系的。」
谢恒：「我在假装很忙。」
谢恒：「叔叔把历史课都开到太和殿了，厉害厉害。」
孟芸偏头看了她一眼，“谁啊？一大早的发消息。”
“同学，问五一作业的。”张晓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
张东森正在讲太和殿前那只铜鹤的象征意义，听到“作业”两个字，职业病立刻发作，转过头来严肃地点了点头，“假期也不能放松学习，这同学不错。”
说完，他举起手机，镜头扫过攒动的人潮，嘴里念叨着“发给你奶奶看看，多热闹”。
张晓挽着孟芸的胳膊，忍不住嘀咕：“还好奶奶没来，这人也太多了。”
孟芸拍了拍张晓的手背，“拉着我，别走丢了。”
张东森低头回看自己刚拍的视频，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忽然动作一顿，抬起头往身后张望了一眼。
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假装在看太和殿的飞檐，“诶，那不是跟我们住一个酒店那个小伙子吗？也太巧了吧。”
张晓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来，用一种过于平淡的语气说：“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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