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又沉默了下来。
他问这一句,倒未必是还想着灭口,只是忽然想知道,自己亲口舍弃了那个儿子之后,对方究竟有没有活下来。
可真听见人还活着,他心里面又没有多少庆幸,反倒更清楚,自己已经没了将事情压回去的余地。
到了最后,胡惟庸只是将那些文书推了回去,说道:“让陛下来问吧。有些话,老夫只同陛下说。”
陈则民没有逼他,当即让人将他重新带回看押的地方。该问的已经问过,他认不认,案卷都在那里,也不会因为他没有按下手印,便忽然成了一堆废纸。
洪武二十七年,春夏之际。
天子诏令,查抄胡惟庸府邸,以谋反罪名为暂且定罪之说。
查抄胡府的东西,陆续送进了御史台。
陈则民没有事事亲自经手,只将其中涉及谋逆与两广的部分先行取出,余下的分别造册、封存。
胡府这些年往来的人多,若是只因有过一封书信,便将旁人全都牵扯进来,案子恐怕永远也没有办完的时候。
陈安渡过来看他的时候,正瞧见他在一份名册上划去了几个名字,便开口问道:“已经查过了?”
陈则民点头说道:“只是从前同胡家往来过的商户,没有替他做那些事情,不能因收过帖子,便说他们也是同党。”
本章未完,点下一页继续阅读。>>>